习焉不察(原创/1v1/H)_第九十三章 瘢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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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瘢痕 (第1/3页)

    

第九十三章 瘢痕



    姜疏音和安琳琅果然按照边锦的吩咐,寸步不离地跟在顾双习身边,从洗澡到吃饭,皆由她们一手cao办。

    边察住的豪华套间病房,不仅有供病人养病的卧室,还有陪床人员、护工的卧室,以及设在病房外的会客室。顾双习洗澡,用的便是陪床人员的卧室里的洗手间。

    在淅沥的水声中、在轰隆的吹风声中,顾双习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不如说她本来就冷静得出奇,一直都清晰地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要做什么。

    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先是她刺伤了边察,然后文阑和都柏德将边察送到了医院,之后边锦出现、边察被推出抢救室。现在她正坐在卧床上,安琳琅沉默地帮她吹着头发。边察就睡在一墙之隔的病床上,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后悔吗?顾双习并不后悔挥出那一刀,只遗憾她没能伤到更为要害之处:为什么边察没就此死掉?

    只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还是不要死掉吧。毕竟她已有身孕,边察去世以后,皇位必然会落在她的孩子身上。届时,其她人对她的看管会愈发严厉,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未来,她便感到好可怕、不想要,因此边察最好还是活着。

    至少他有求于她,并且因这份“求”,而愿意迁就她:在他的限定范围里。

    所以,她如今怎样看待那一刀呢?明明是刚发生不久的事,她回忆起来,却觉得那些画面像裹了一重雾蒙蒙的滤镜,许多细枝末节都没法再看清。

    只记得边察的血淌到她手上、坠在她身上,他昏倒以前,用他的血给她又画了一枚戒指。

    但那些液体,虽然来源于人体、颜色预示着不祥,可依然被热水与沐浴露清洗得干干净净,而今她身上再无一丝血迹。边察是想用血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甚至阴影吗?可惜她的内心无波无澜,不为他迸流出的鲜血而受到任何触动。

    那都是他应得的。她只会觉得她刺得不够深、不够重,那柄匕首限制了她的发挥。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这一刀能改变什么。边察向来软硬不吃,犹如一条从未经历过社会化训练的獒犬,一旦认定目标,便会死死咬住不放。即便被打到皮开rou绽、四肢尽断,也绝不会松开牙关。

    他像感觉不到疼痛,又像从这份皮rou之痛中汲取力量与快感,蔓生出更为可怖的执念,再曲解、误会成“爱”。

    反正他们都不可能如愿,那就索性把这段关系变得更加扭曲、更加恐怖吧。即便是要下地狱,那也要是同彼此纠缠着、无法分离地奔赴向热烫汤池,融化在热油中时,也是紧紧相连着的。

    那她又何必再作无用功?说到底,在无法改变结局的前提下,她最想要的还是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儿。

    结婚也好、生子也好,现实既已铸成,她又无从破局,那就尽量去享受。苦中作乐,亦颇有一番意趣:如非身不由己,谁又甘愿吃苦。

    吹干头发,顾双习吃了点儿东西,接着便开始犯困。她自己也觉得惊讶:伤害边察,并没给她留下任何负面影响。没有不安、焦虑、恐惧和负罪感,她的道德观如此崭新、完整,边察的血没能在它表面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也许在这段关系中,她也被边察同化、变成了同他相似的异类,她的血也冷得不可思议。

    但幸好,“冷血”只对边察生效。对除他以外的人,她仍有丰盛的共情力与同理心,竭尽所能地感受他们的情绪。

    她顺应困意,伏在床上睡了会儿,又在姜医生的强烈建议下,换成了侧睡。这一觉到底没能睡得安稳、踏实,半梦半醒间,顾双习不断地听见噪音,她渐渐感到烦躁,用被子捂住耳朵,又被琳琅用温柔而不失强势的力道拨开。

    安琳琅和姜疏音在床边,用极低的气音交流,像正在争执、要不要把小姐叫起来,最终她们什么都没做,顾双习得以小憩片刻。再次睁眼时,意识尚未清明,便听见琳琅低声道:“……小姐,阁下醒了,他要见您。”

    顾双习沉默一瞬,把“病人应该多休息”这句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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