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haunted_Chapter 2 须弥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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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须弥山 (第2/2页)

不想刚转身,一直不动的狗也反绕到后面,绳子把她绊倒在山路两侧的草垛上,她一下子笑出眼泪,那个老人家太强悍了,转眼间拍拍灰,就踢了狗一下,爬起来走掉了。

    这个情节真的存在吗?她都不知道该相信谁,是遛狗被狗绳绊倒比较真实,还是回到一无所获的那种状态里比较真实。有想法的演员最后不会满足,她们总在等待,等到老得只剩只想靠药物维持生存的那一刻,她们才后悔不早接受成为一个贫穷的诗人、导演或者编剧,当然,走马灯里还是那些不尽满意的无聊的生活和角色。病床前有几个年轻打字员,她们负责转述再形成回忆录,以便看似不太一样地在死后被别人慢慢遗忘。

    有个前辈谦卑地说她会演好和自己政治光谱完全不同的角色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敌人是怎么想的。阿May是效仿她,她想知道自己的爱人是怎么想的。可惜,这种心情,只有在他死后,才能慢慢了解一些。她这段日子看秀时有过一两个荷兰裔男模示好,但是她还没有厌倦她的男伴,一个二十岁的罗马男孩,他也会编桂冠,编花环,牵着他露面就像有一只松狮犬,她便自觉成了大名鼎鼎的诺玛希拉。

    她俯下身子贴近他的脸颊,胸乳被舌头猛烈地舔舐,她被激情所感染,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散落的头发就在这个拉丁裔的蜜色皮肤上将触又离,很快就会负距离,但又好像不得亲密。频频走神的样子被察觉到,他还有点难为情地问她是否感觉一切还好,她沉默地去吻他,去拥抱他,去可怜这个鲜活的生命,去做十年前没做过的,没做到的。

    三十岁的紫夫人,四十岁的紫夫人,过了多少岁,她都是紫夫人,她坚决抵御那些毒品派对,那些使人肥胖的潘趣酒,那些意外,她不滑雪,不蹦极,不喜欢游艇,她比三十岁时更保守,台湾导演也谨慎地活着,不过在拍关于信仰的纪录片。选角导演在写剧本,她很成功,拿过学院奖,就很难约出来见面,她们的邮件往来还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封,couple那一封。

    你如何理解自己和别人不同,她问自己。七八十年代的女权运动让她演了一些有意思的角色,撞马的领袖,投票的女人,自杀的杀手,落跑的公主,女同性恋和她们的老妈,死神和一个女巫动画片的配音,她暴涨的热情就洒在这些事上。这个世界同时有教唆集体服毒的邪教和专门杀女侍应生的开膛手,她的生活却荒谬地给她一个不能拒绝的角色,她需要承认吗?她提前透支了一部分去扮演一个孀居的武士,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没被日渐蓬勃冒进的美国精神同化,还固执地做个来自东方的好好女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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